凡煙小說

☆、神茗山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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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茗山由大能辟出,並不僅僅是一座山,而是很多座連在一起,外設結界,平日裏不隨便讓人進來。

他們到的東南角,很少出現妖獸,靈植倒是很多。

神茗山試煉一共是半個月的時間,半個月所有人都會出去,將自己從山中帶走的資源展示,靈植記一分,妖獸記五分,拿到寶物記十分。

常理來說,極炎峰一群想要壓極水峰一頭的人,應該是去找寶物這種計分多的才對。

不過他們還是來了看上去就不像有寶物的地方。

然後白霖再一次為他的孤陋寡聞付出代價。

他甩著刀慢慢走進山洞,盡量貼近主角,不是他故意想裝那啥,而是血與淚的教訓告訴他,進洞一定要拿武器。

因為你不知道從哪裏會出來一只老鼠。

玄幻世界,老鼠都是貓那麽大。

完全不科學!可是穿越的他本身就很不科學啊!

他從小就對帶尾巴的生物有本能的抗拒,特別是尾巴越細的。

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害怕的東西,但他一直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,直到五歲遇上一只貓。

貓的尾巴拍到他臉上時,小小的他明白了什麽叫做可怕,在這之後連做一周的噩夢,無一不是尾巴把他勒死了。

簡直童年陰影。

走到盡頭,山洞都沒有出現老鼠或者其他東西,一個大箱子被放在地上。

一時無話可說的穿越者,不得不再次想起困惑已久的問題,到底誰是穿越者啊摔!怎麽誰都知道的比他多,神茗山副本裏有說這麽明顯的藏寶地點嗎?

郝亮上前掀開箱子,白霖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,跟著主角這麽久,法器丹藥他見的不少了,但一打開就有如此多的靈石的箱子,他是真的沒見過。

都是錢啊!

哪個學院大能放的啊,怎麽會有這麽善解人意的大能!

感慨完,地上的箱子不見了,他的眼神很強烈的看著把錢拿走的郝亮,郝亮有些摸不著頭腦,“林木師弟,你怎麽了?”

你說怎的了,一瞬間暴富,多讓人感動。

主角跟宿敵兄比拼時都沒拿到過這麽多錢。

說到宿敵兄,原文中的神茗山試煉應該離現在還有個一年,那時候宿敵兄被主角完爆。

準確說是所有人都被主角完爆。

主角光環就是這麽回事。

“我沒事。”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“在家沒有見過這麽多靈石,有點不太適應。”

郝亮恍然大悟,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,“唉,我當年連石頭都沒見過。”

感覺有些許不對,但他識相地沒多說,深沈點頭。

“木兄?”

熟悉的話,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人,他們再一次見到方必行。白霖第一反應是驚訝,驚訝於他能把一個人的名字記這麽久,要知道這名字沒啥特別而且在原文中出場率約等於零,也就比他個路人甲多那麽點的高級路人甲啊。

“方兄,你怎麽也來這了?”

邢運熱切的眼神肉眼可見變了,臉上笑容都有些尷尬,“我是全修峰的弟子。”

他也就同樣尷尬起來,實在隔了太長時間,他真把人忘了,還以為他是個在別的地方出現的高級路人甲,原來是奇跡學院嗎?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半年見不到面的人,一出門就見了。

“全修峰咋你一個人過來?”問話的是白霖的小師叔,要說他的話,那當初是一個腥風血雨的人物,僅十歲的年紀,憑借一人之力薅光自家爹的頭發,被爹打發來奇跡學院,最後被極炎峰大師兄狠狠收拾一番,至今仍是奇跡學院的話題。

方必行顯然聽過小師叔的事跡,說話都帶了幾分斟酌,“我與師兄們走散了,找人時聽見動靜才進來看看,沒想到遇上小師叔了。”

小師叔不太高興,但自家弟子認識的人,多半是學院的人,不太好教,何況旁邊還有人時時刻刻盯著他,說錯話了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回鳳凰世家。

從鼻子裏哼了一聲,他警告道,“你最好不是來搗亂,否則我一定不會客氣。”

每年院派中也會有人故意裝出事什麽的,將其他人騙過來後便設下陷阱,最後自己拿走所有東西的事情發生。

前幾年這些事多的不像話,近些來被許多金丹弟子修理一頓,那些裝有事的人倒是不敢了。

明白他們的顧慮,方必行忙道謝,遠遠溜去後邊,不礙地也不跟他們接觸。

氣氛凝滯一瞬,山洞昏暗,但修士都是用靈識看的,方必行臉上的難過自然被所有人收在眼裏。

白霖實在想象不出來,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?

不就是迷路了來探探嗎,咋氣氛就變這樣了?

而且那小師叔一路過來低調的不行,跟在大師兄身邊幾乎沒了存在感,怎麽現在又越過大師兄做決定了?

左思右想,他可算明白一個道理,腦子有限,最好少想點事,以免占據內存導致死機。

弟子們上看下看,左看右看,山洞裏靜悄悄,方必行幾近窒息,他為什麽要走進來?

陷入抑郁邊界。

“沒事了就出去吧。”大師兄總算發話,他對著方必行,“兩日後學院會到西北集合,那個時候你再去找他。”

當你尷尬的時候,一定會有人熱場或有事情發生的,比如說,進來的時候除箱子外啥都莫得的山洞,突然竄出一只超大老鼠,比之前的都要大,哈士奇的體積去了。

白霖一下子就跳到墻上,發出直擊靈魂的吶喊聲,“不哥,救命!”

啊,它的尾巴,為什麽這麽長,這麽細!

昏迷。

拜托不是萌寵就不要出來瞎逛啊,對自己有點正確的認識好吧。

“……”徐不逸雖然擋在白霖面前,但理智告訴他,那個妖獸不足一提,起碼以白霖的修為,對付起來綽綽有餘。

單聽他的聲音,可能會以為來的是什麽十階的妖獸,一腳能把他碾死那種。

被嚇到呆滯的某人睜開半只眼睛,那妖獸有黑漆漆的毛發,兩顆獠牙,綠豆眼,最重要又長又細的尾巴。

啊,好醜!黑名單預備役,同是黑漆漆的魔獸,大白多可愛!

“霸氣,過來。”

眾人循著聲音望去,方必行多瞄了幾眼白霖,視線在他和妖獸間來回看了幾次,抽抽嘴角,將視線固定到新來的身上。

“你們是誰?霸氣來這肯定是因為有東西,把東西給我交出來。”來人語氣囂張,挺著肚子,明明也是一副風流樣,卻走的跟個懷著啤酒肚的暴發戶。

小師叔對此人非常不爽,白霖能從他豎起的眉毛感受出來,奈何大師兄在旁邊,脾氣一壓再壓,憋的臉都紅了,恐怕他爹來了都得感慨一句懂事。

“徐道友,凡事先來後到,東西我們拿了,自然沒有再交出去的道理。”

郝亮一看就是極炎峰固定工具人,不管什麽,派他上就對了。

“!”白霖一下子忘記了那只妖獸的存在,噠噠跑到主角身邊,打量那挺著肚子的傻逼。

主角他哥,叫徐啥啥來著,炮灰名字不好記啊。

徐不逸內心不悅,今天簡直糟透,他並不想與徐家的人再產生任何交集,在徐家這麽多年換來的,是一場墜崖,內丹被剖,誰會大度的原諒?

只是他前世曾將覆仇放在眼裏,很多事情都忽略而去,如今心裏有了想保護的人,怎還想去碰那種骯臟的家族?

徐子傲從小便被父母寵的無法無天,可徐不逸死後,很多人明裏暗裏給他們家使絆子,他爹忙的焦頭爛額,他娘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幹什麽,在家裏沒人理他,來個破山試煉都敢沒人理他!

越想越氣,他直接讓自家手下揍人去,手下也是些狐仗虎威的,覺得學院弟子有什麽好怕的,一窩蜂沖了上去。

那妖獸卻不敢靠近,和他的主人一樣膽小又懦弱。

久違的炮灰送死場景,白霖竟然有說不出的感動。

算算這麽久,炮灰出場率連他路人甲的戲份都比不上,更別說往後的反派boss了,再這樣下去,主角一路茍到成神,尼瑪他聽著都想鄙視傻逼作者了!

又閃過攻擊,他漸漸溜到墻角,有主角在的打架場景,一向是主角主場,他不死就是對主角最大的幫助。

確認白霖躲好後,徐不逸才一步步往徐子傲的方向去。

他實力本就高強,學院弟子對付這些人都是浪費,不費吹灰之力便到了徐子傲面前。

徐子傲眼神驚恐,瘋狂護頭,在攻勢下哆哆嗦嗦說,“你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?再打我,我我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!那邊幾個!躺著幹什麽呢,保護我啊!奇跡學院的廢物你們都對付不了嗎!”

本想勸主角放手,別太過的郝亮聽到這話後,迅速放棄。

白霖很欣慰。大家都在劃水,只有炮灰盡忠盡職。

不知該說敬業還是說勇氣可嘉還是說沒有眼色。

都被人打成這樣,脫口而出的就是廢物,腦殘不過如此。

徐不逸不用一點法力,多餘的表情都不給,拳拳到肉,打的炮灰毫無反抗之力,“廢物?一個元嬰卻被金丹打到吐血,誰是廢物?”

白霖薅走方必行,把打架場所完完全全留給主角,窩到角落當吃瓜群眾,預備小弟嘛,值得關心一小下。

“你不擔心?”方必行悄聲問。

他不回答,只是搖頭。

主角的威力,你不懂。

“你們就是廢物,趁著人多欺負人少還有理了?”哪怕牙都掉出來,他嘴上仍然逞強,“呵,以為這樣就能進世家嗎?一群被扔出來的人,還敢奢想回去?奇跡學院說的好聽,不過是陛下用來放置廢物的地方。”

說完他身上燃起一團火,徐不逸退了出去,將場地讓給小師叔。

白霖正看的起勁呢,突然換了人,還從普通模式迅速過渡到刺激模式,沒反應到就讓人捂住眼睛。

“別看,很醜。”

哀嚎聲來說,可以想象出本人臉色會有多猙獰。

原諒他還是忍不住,兄弟你是個修仙的,修仙的!拜托你找點法器出來行不行,都快燒沒了別顧著嚎啊!

嚎的時間不知道長不長,主角一直捂著他眼睛,他後來都要靠人肩上睡過去了,才發現周圍安靜了。

他扒拉開徐不逸的手,瞇著眼看向徐子傲的方向,仍是好好的,除了腿上黑了一團,其他的沒什麽,而且在小弟的藥膏塗抹下,腿也漸漸好了。

……所以你在嚎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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